他那一辈子的最为光荣,只谈老爹和女儿之情

在父亲四十九岁生日那天,带他及母亲一起去看了电影《摔跤吧爸爸》,这算是特别的一份用心。长达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放映中,我无数次因父亲和女儿之间的情节而眼里泛光。看完电影,上厕所的间隙,我听母亲说父亲也在擦眼泪。等父亲走过来,我有点激动又略显别扭地攀着他的肩膀一起走。原来,父亲与儿女的感情那么含蓄又那么微妙。

说来惭愧,看惯了欧美大片,相形见绌之下,除了前几年火爆的《三傻大闹宝莱坞》之外,我对印度影片实在知之甚少。

      我可以在母亲面前吵吵嚷嚷,大哭大笑,动作随便,却没有办法在父亲面前完全放松展现自己的另一面。我不明白父亲为何对我如此严厉,以至于极少听到他对我的赞赏和表扬。我害怕做错事情会被父亲说教,但又害怕他什么也不说。我遇到自己没法解决的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去征求父亲的意见。是啊,父亲对我而言,曾经是神,是偶像,是无所不能的问题解决者,任何事情,只要他在,好像就没有什么难的。但随着年岁的增加,你也会慢慢发现父亲在老去,那个无所不能的超人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但是你还是那么爱他。

该怎么说呢,作为旁观者,就单单是印度的社会阶级分化严重男权主义性别歧视就让人对他们整体的文化思想喜欢不起来,至少我是这样。只要提起印度,脑中往往第一个想到的是作为佛教起源地印度却很少有人信佛,第二个则是令人发指的强奸率。如此,带着这种固定思维模式的偏见,你会瞬间连想要去了解它的欲望都没有了。

      吉塔和巴比塔小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孩子可以每天过无忧无虑的童年而自己不能,吉塔和巴比塔从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摔跤的天赋,吉塔和巴比塔只想和同龄人一样每天快乐玩耍,吃油炸甜食幸福满满。但是这一切,都因为自己与男生打架而改变了。

《摔跤吧!爸爸》是朋友昨天推荐去看的,他说,在关注女权意识方面,这是印度电影史上的一个飞跃。

     从此,她们在父亲的魔鬼式的训练下与无忧无虑的童年说了再见。奔跑,再奔跑,跑到力竭而止;踢腿,再踢腿,直到双腿绵软。速度,耐力,肌肉在疯狂生长,吉塔和巴比塔,难以忍受这单调的生活,于是想方设法找理由逃脱,但是这样的结果却是一头重重的从出生就没有剪过的长发被剪断成假小子的短发,却是父亲在盛怒之下打在表哥脸上的那一记重重的巴掌。

于是买了票,以为电影配音会是印地语,所以当阿米尔•汗饰演的马哈维亚开口的那一瞬间,我心里落差很大,有些许失望,总觉得外文电影配上国语缺了点原汁原味。

      如果不练摔交,她们的人生会怎样?早早嫁个不认识的男人,从此一生便是和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相伴?她们好像,在那个社会里,毫无别的选择,而父亲虽然说是想让她们实现自己年少时的梦想,但却是希望她们能够掌握自己的人生。

但是事实证明一部好的影片不仅是超地域的,它也是超语言的。当马哈维亚帅气地脱掉格子外套,露出八块腹肌,轻轻松松打败俄罗斯磅级冠军的时候,我的关注点已悄然从语言纠结转移到了精彩剧情上。

      于是,有了循序渐进的训练,有了第一次与男孩摔交,有了第一次失败的彻夜难眠,第一次胜利的喜不自禁,吉塔和巴比塔本是被父亲逼着学摔交,却慢慢爱上了这战场上的感觉,那是自己能够奋力一搏的爽快,那是自己能够享受胜利的欢畅。

年轻的马哈维亚因为生活所迫放弃了摔跤梦想后,开始寄希望于怀孕的妻子,希望能生一个儿子,来完成他的梦想。只是,天意弄人,妻子一连四胎生的都是女儿。马哈维亚从一开始的壮志满酬渐渐变的意兴阑珊起来,默默收起了过往的荣誉,不再提及梦想。

      吉塔在父亲的训练下逐渐羽翼丰满,在大大小小的每场比赛中都有父亲陪同,父亲如一颗定海神针般让她感到踏实沉稳。但是当她走到更高的平台的时候,她却开始受外界的影响,开始质疑父亲那老一套的权威性了。她到了国家体育的最高学府,一切都是全新的世界,她的心被这精彩的外在世界所纷扰。

在这一段中,我最为感动的是当妻子对马哈维亚说,很抱歉,我没能为你生一个儿子时,马哈维亚则反过来安慰妻子说,这不是你的错。在男尊女卑,把女人当成生育工具的印度,这已然是一种进步了。

      我们何尝不是一样,当我们读完高中进入大学,我们接受了全新的世界,新的朋友,新的生活,我们发现原来世界不是只有自己生活的那个小乡村,原来生活还有那么多种可能。于是,你开始接受新的思想,新的方法,甚至忘了父母的那一套处事法则,或者打从心里排斥父母的老一套,你嚷嚷着“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是老观念”,“你们那一套在现在社会已经行不通啦”,“现在社会谁还老实巴交努力啊,要头脑灵光才是硬道理”,全然没有发现父母眼神中一晃而逝的黯淡。

渐渐长大的吉塔和巴比塔跟男孩们打架,男孩们的家长带着鼻青脸肿的孩子来讨说法,马哈维亚却由此发现两个女儿的摔跤天赋,于是梦想之火重新燃起,对女儿们的魔鬼训练正式开始。

      然而,生活总是最好的老师,当吉塔用新学的技巧打败自己的父亲时她的内心是骄傲而隐隐不安的。面对妹妹的指责,她也不以为意,她要维护她的骄傲。然后,之后在大大小小的国际比赛中,她运用着那套打败父亲的技巧,却无一例外地一次又一次失败了。终于,她在更衣室里忍不住崩溃大哭,痛苦而悔恨的泪水,才想起父亲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才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里。因为她自己,也因为父亲。

由于女孩家的衣服跑步不便,他便让吉塔和巴比塔穿上男孩儿的衣服,每天五点起来跑步,压腿,深蹲,做摔跤的前期热身。

      她终于在妹妹巴比塔的鼓励下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父亲一接起电话,她就已经泣不成声。她害怕面对这个至亲的人,但她应该知道在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或者说在很早之前,父亲就已经原谅她了。我们总是不可避免会伤害自己最亲的人,但是当你在这个世界撞的头破血流时,你一回头,发现,父母一直在你身后。

在这期间伴随着《坏蛋老爸》的歌曲循环响起,马哈维亚骑着电瓶车穿过街道穿过农田跟在两个女儿身后,镜头快速重复式的训练,辛苦的同时,竟也莫名的和谐喜感。

     之后,父亲为了吉塔从小乡村来到了大城市租房子住下,还是在平房房顶上铺着床垫练习,和小时候一样;被教练发现后,父亲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了两姐妹不被开除而竭力争取、低头哀求;没办法见面,那就想方设法反复看录像一遍遍琢磨摔交对手的弱点,与吉塔通电话交流。为了子女,纵使千山万水、千难万险,父母都会一往无前。

影片第一次矛盾的激化是在马哈维亚下令剪掉吉塔和巴比塔的长发后。她们偷偷地调了他早起的闹钟,换上女装去参加了一个婚礼。不料载歌载舞间,马哈维亚匆匆赶来,给了侄子一巴掌。

     在父亲的指导下,吉塔再次剪短了留长的头发,收起扰乱她内心的东西,回归到自己出发的地方,找到本心,也在一次次艰难的胜利中再次找到了自己,找到了丢失的自己。在接下来一场一场的硬战中,父亲总是在赛场上坐镇,在吉塔有所慌乱的时候给予信心,她的教练不相信她能获得金牌,只要求她不至于输的太难看,能获得一块奖牌就不错了,但是她的父亲却始终坚定地相信着她,是啊,天下父母,在你最否定自我的时候,在你觉得一团糟的时候,总是给你信任和安心的力量。

巴比塔和吉塔向新娘哭诉父亲的霸道,而漂亮的新娘却很是羡慕她们有这样一个负责任的父亲,不像自己改变不了女子相夫教子的命运。

     上天的安排总是充满戏剧性,吉塔在父亲的指导和自己的努力下终于站到了争夺金牌的舞台上。但是父亲却因为教练的恶作剧被锁在了杂物间里,这一次是第一次没有父亲在旁的比赛。吉塔在比赛过程中无数次向父亲的座位上张望,无数次用眼神询问座位旁的表哥,她有些担心,有些慌张,那个如定海神针般让她安心的父亲,在最重要的比赛中却不知去了哪里。但最后,她还是镇定下来,用自己的实力和逐渐强大的内心赢得了那个曾无数次让她惨败的对手。

吉塔和巴比塔由是第一次明白了父亲的苦心,于是开始认真接受父亲的指导与训练。

     她一直想要摆脱父亲,但后来她发现她需要父亲,但现在的她已经成为了父亲,父亲的坚韧、执着、为国争光的信念已经潜移默化地根植到了她的身上,她成为了另一个父亲,成为了为理想、为国家而运用天赋奋力拼搏战胜自己的人。

吉塔第一次参加比赛,输给了男孩,却赢得了50卢比和人们的掌声,从此比赛不断。

      如果父亲在争夺金牌之战上没有被锁在杂物间,那么吉塔肯定也赢了,但两种赢法意义却大不相同。我们终归会走出父母的庇护,独自一人去面对这温暖又冷酷的世界。我们要成为父母的庇护。父亲再疼爱女儿,也要懂得适时放手,女儿再依赖父亲,也要成长。龙应台说,父母与子女,不过是一场目送,你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却别无他法。我想说,父母与自己,是角色的互换,是你在他们的庇护下逐渐成为他们的庇护。

买不起摔跤垫的马哈维亚,便将被子铺在天台上,悉心指导女儿。

ps:原本想写一篇文章作为父亲的49岁生日礼物,写完才发现,原来通篇都是在写父亲给女儿的“礼物”,这礼物,受用一生。

在吉塔又一次赢得国家锦标赛之后,向父亲提出了要去国家体育学院接受正规训练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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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马哈维亚已经开始发福,不再年轻,但他最终同意了女儿的要求。

若说在此之前观影氛围都是轻松的且略带幽默感的,那么之后则是令人激动的却又自带泪点的那种。

进了体育学院的吉塔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人生,她逐渐放飞自我,女性美感意识觉醒,留长了头发,染红了指甲,也不再相信父亲以前教给她的摔跤技巧。

之后回家和父亲在沙坑的那一场摔跤较量,吉塔赢了父亲,对父亲的摔跤技巧更是不以为然。

一旁的巴比塔看不下去吉塔的行为,告诉她说,父亲的技巧没有过时,只不过是父亲老了,体力大不如从前。

吉塔没有听劝。

而后年轻气盛的吉塔在参加世界级的比赛中,用学校教练所教授的防守技巧,没有逃过首轮即遭淘汰的命运。与此同时,巴比塔按着父亲教授的技巧赢得了国家级比赛,成功进入国家体育学院。

遭遇滑铁卢的吉塔忍不住落泪,而巴比塔则安慰说和父亲好好谈谈吧。

当马哈维亚在家里接起电话的一刹那,昔日铮铮铁汉立即红了眼眶,默默流泪,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女儿的状况。

他告诉吉塔,你就是冠军。

与爸爸谈过心的吉塔重新剪掉了长发,开始斗志满满地迎接英联邦比赛。不过体育学院的教练觉得吉塔赢不了55公斤的选手,于是让她控制体重,降为51公斤。

马哈维亚相信吉塔的实力,于是赶到吉塔和巴比塔学校所在地,租了间房子,继续指导女儿的训练。

亚洲城,不料教练发现了之后,向学校汇报,学校要开除巴比塔和吉塔。马哈维亚苦苦求情,学校勒令马哈维亚从此不准再靠近学校,吉塔和巴比塔也不准出去。

无法见面,马哈维亚便让吉塔把平时的训练视频发给他看,然后找出破绽,指导吉塔。

英联邦比赛中,吉塔按照父亲的指导,赢得了前两场比赛。最后一场时,她问父亲有什么策略,马哈维亚告诉吉塔自己不可能永远在她身边,要想成为被人记住的榜样,她只有靠自己。

最后一场比赛,马哈维亚被坏心的教练关到杂物间里,而吉塔经过苦苦鏖战,最终反败为胜,完美的拿下五分,赢得了比赛。

当国歌响起的时候,在杂物间里默默祈祷的马哈维亚激动地落下了泪水。

后来工作人员打开仓库门,马哈维亚匆匆赶到赛场,吉塔喜极而泣,将金牌交于他,马哈维亚给吉塔戴上金牌时,终于说出了那句最重要的话:你是我的骄傲。

励志型影片一般都是看了开头便会猜到结局,但是影史上还是留下了很多经典之作,《阿甘正传》《肖申克的救赎》《当幸福来敲门》凡此种种,正能量的不是结局,而是过程,一个励志的人文主义的过程,才会被人们津津乐道,经久不衰。

《摔跤吧!爸爸》从人文主义出发,糅合了原生家庭观念,父爱亲情,女权主义,国家荣誉等等,确然不失为经典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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